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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19th Apr 2009 | 電影動畫 | (20 Reads)

同樣是在沒有預先打算之下,去看了禮儀師之奏鳴曲,這一趟是朋友提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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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一部相當真摯的電影,沒有煽情、也沒有說教。只是邀請觀眾們與主角一同真切地去經歷。

主角小林大悟是樂團的大提琴手,是個普通不過的城市人。面對樂團的解散,他只好把琴賣掉跟老婆回到鄉下 -- 母親的故居 -- 開始新生活。

無意之中,卻應徵了一家鄉下僅存的「送別先人的公司」,負責替死者潔淨、化妝的納棺儀式。

文化中,「死亡」代表的是完結,它會帶來不安,令人避而不談。它總是個禁忌。而殯儀的行業,經常被人看作不正經的、低下的,甚至是「不乾淨」的工作。

電影沒反駁甚麼,只是讓觀眾從大悟的眼中,去經歷一場又一場的納棺儀式。

他第一次的工作,是處理一個死去兩個星期的婆婆 -- 腐壞、蛆蟲、惡臭 -- 跟我們所了解的一樣,死亡是可怕、是令人厭惡的。

然而漸漸地,他超越那可怕的表像,看見了背後的一點東西。

他觀察他的「師傅」社長替一個女人潔淨和化妝時,態度細心、嚴謹而精確。讓人記得那不是一具遺體,是別人的妻子和母親。工作完成後,完全重現她過身前的面貌。對她的家人來說,讓他們可以和這位至親 -- 而不是冰冷的驅體 -- 作最後道別。

一件又一件工作下去,他所見的死者,不是遺體,甚至也不單是人,而是別人的至親。

不再是反叛的女孩,是所愛的女兒。

不再是變性人,是所愛的兒子。

是所愛的婆婆、丈夫。

經過了這個重現,親人最終可作一個道別、說未說的話、放下從前的對立。

大悟明白到,他所做的,可以讓在世親人了結一件心事,真正的放下,去繼續自己的生活。當年他未能親自送別自己的母親,也似乎特別讓他能感同身受。

當實實在在地,經歷至親的離去時,對於在世的人,「死亡」是分離的不捨、是傷痛、是思念,但也同時包含著「說再見」的放下、繼續生活下去的力量,也是盼望。

「死亡」不再是一個遠遠觀看的可怕之物。

電影沒有說生死的大道理,甚至沒有提供甚麼答案。只是當經歷每一場儀式,直到最後澡堂老闆娘、和主角父親的離世,都令我有送別至親之感,花好些勁去忍住淚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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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正視「死亡」的,故事裡有兩個人,一是社長,另一是那位澡堂的常客、負責操作焚化爐的伯伯。

我們或許以為他們對死亡麻木、看化了,但剛好相反。每一次,他們都以各自的方式對死者作真誠的送別,深深了解到,這是大自然的一部分。他們每天見到死亡,卻活得十分積極。社長常大口大口的品嚐美食,可見他對生命仍然熱愛。

最末,大悟將石頭按在太太的腹上,展示的,是對將來的盼望。

 

IMDB: 禮儀師之奏鳴曲 おくりびと
http://www.imdb.com/title/tt1069238/